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裹住上海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的每一寸空气。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切割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暧昧的呼吸声。
我站在苏曼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越过她挺直的脊背，落在主桌那个晃动的红色酒杯上。
聂远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虚伪的笑。
他手里晃着红酒，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某种即将滴落的血。
“曼曼，这杯酒不喝，就是不给林悦面子。”聂远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他是这场婚礼的策划者之一，此刻更是掌控全场节奏的主宰。
苏曼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对酒精严重过敏，哪怕是一滴，也可能引发喉头水肿甚至休克。
但她不能拒绝。
在这个场合，拒绝意味着失礼，意味着失控，意味着给所有人看她狼狈不堪的机会。
这是聂远的局。
他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她，证明她离不开男人的庇护，同时也试探我的底线。
如果我现在不动，苏曼将陷入被动且危险的境地。
但我必须付出代价。
《婚姻补充协议》第三条赫然在目：‘不得干涉对方社交’。
第一章它被无视；第二章它被撕碎一角；第三章它成为争吵的筹码；第四章它被重新签署但加了注脚；第五章它被锁进抽屉。
而今天，它将变成一纸空文。
因为情感已凌驾于条款之上。
我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围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好奇、审视，以及看好戏的兴奋。
聂远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我会出现。
“田野？”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怎么，离婚协议还没签完，就来抢风头？”
我没有看他，只是伸手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
金色的气泡在杯中翻滚，升腾起细密的水雾。
“替苏曼敬酒。”我说。
声音简短、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不解释原因，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
聂远眯起眼睛，手中的红酒杯停在了半空。
他知道我在做什么。
这是在公然违背我们之间的契约，是在向外界宣告我对苏曼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田野，你别忘了，”聂远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你是想失去家族企业的话语权吗？”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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