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走廊的灯光惨白，像某种冷冰冰的手术灯。
谭宁推开厚重的木门，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过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她需要冷静，需要把刚才那股屈辱感从胸腔里排出去。
无名指上的戒指还在发烫。
那不是体温，是金属传导的余温，也是严恪留下的烙印。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她伸手去碰那枚戒指，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银圈，动作却僵住了。
摘下来？
不可能。
门外就是宴会厅，那些亲戚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如果现在摘下戒指，等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严恪的妻子正在反抗，这段婚姻出了岔子。
那是比被当众戴上戒指更严重的失态。
她收回手，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手背，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
“咔哒。”
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谭宁浑身一紧，猛地回头。
严恪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张没抽完的半截烟——虽然他从不抽烟，这只是他紧张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此刻却被他随手夹在指间，燃着的红点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他走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那是混合了淡淡烟草味、雪松香水和昂贵西装面料的味道，强势得让人窒息。
“你……”谭宁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跟过来了？”
严恪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将烟蒂按灭在洗手台边缘的一个精致烟灰缸里——那是酒店提供的，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是否违规。
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因为你在发抖。”他说。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谭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指尖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还有那种无法掌控局面的无力感。
“我只是觉得热。”谭宁别过头，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严先生若是为了宣示主权，刚才已经足够了。没必要追到这里来，破坏我的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
严恪轻笑了一声，笑声很低，带着几分嘲弄。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逼近。
谭宁下意识地向后退，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瓷砖墙。退无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这个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动的气流拂过她的额发。
“谭宁，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严恪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从你签下那份协议开始，你就没有所谓的‘私人空间’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但眼神却冷冽如刀。
“这一章，我们叫它‘沉默对峙’。但在我的规则里，这叫‘归位’。”
谭宁咬住嘴唇，强忍着想要挥开他的手。
“所以，这就是你的解释？”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当众羞辱我，是为了让我‘归位’？”
“不是羞辱。”严恪纠正道，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是确权。”
他俯下身，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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