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快门按下时，闪光灯刺破了金茂希尔顿宴会厅昏暗而奢华的空气。
那光太亮，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这层名为“体面”的糖衣。曹砚站在主舞台侧方的阴影里，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林晚身上。
她正被常振东和几位商界元老包围。
林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礼服，笑容标准得无懈可击，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既不过分谄媚，也不显疏离。她是完美的常家儿媳，是这场联姻中最漂亮的装饰品。
但曹砚看见了别的东西。
在那完美无瑕的笑容之下，林晚的左手正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曹砚能感觉到那种紧绷感——就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他的视线向下移，落在林晚的发髻上。
一枚珍珠发卡不知何时松了，几缕碎发垂落在她白皙的后颈处，随着她轻微的颤抖，那些发丝像是在无声地求救。
如果不处理，十分钟后的大合影，这幅画面将成为媒体眼中的“失仪”，成为常振东攻击曹砚治家不严、夫妻不和的最佳把柄。
曹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口袋里的纸条还在那里，带着林晚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闷。
*第三条：禁止私下交流。*
她已经破了。现在，轮到他了。
「曹总。」
周特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硬得像是一块冰。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却并没有看曹砚，而是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苏曼那边已经就位了。常董正在看那份关于‘恒远集团’财务漏洞的简报。如果您不想明早开盘跌停，我建议您在三分钟内回到您的位置上去。」
曹砚没有回头。
「让开。」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特助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恭敬却僵硬地退后半步。他知道老板在想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条禁令，此刻不再是纸上的黑字，而是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曹砚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他在心里默数着秒数，像是在执行一次拆弹任务。
一步。两步。三步。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他能听到相机镜头转动的机械声，听到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听到那些衣冠楚楚的男人们虚伪的寒暄。还有苏曼，那个女人就站在不远处的立柱旁，长枪短炮对准了这个方向，像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她看到了。
曹砚知道苏曼一定看到了。她那双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常振东手中那份讲稿的边缘露出了一角不属于正式文件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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