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塔折射出的冷光，像无数把细碎的刀，悬在宴会厅中央。
曹砚站在侧廊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枚黑玛瑙袖扣冰凉刺骨，正如他此刻压在心口的烦躁。
三小时前，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越过了那条名为“契约”的红线。
指尖触碰林晚发丝的瞬间，空气凝固了。那种战栗感至今还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像是一根烧红的针，扎进肉里，不深，却钝痛难忍。
他抬眼，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那张长桌上。
林晚坐在那里。
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被精心修剪过的兰花，优雅，却僵硬。黑色的丝绒礼服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领口处镶嵌的碎钻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那是常家为了彰显儿媳身份特意定制的礼物——昂贵，沉重，且充满展示欲。
她在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面对常振东身旁那些衣着光鲜的亲戚，她点头、颔首、轻声应答。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无瑕，挑不出任何错处。
可曹砚看见了。
看见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看见她垂下眼帘时那一闪而过的疲惫，更看见她为了迎合常家的喜好，强行将自己塞进这副完美的皮囊里，哪怕里面早已千疮百孔。
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明明厌恶这种虚伪的场合，明明连看常家人一眼都觉得恶心，她却还要做到这种地步。是为了钱？还是为了那份该死的资源置换？
「曹总。」
周特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平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曹砚侧过头，看见周特助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神色淡漠。
「林小姐刚才和常家二叔聊了五分钟。根据录音分析，她在回避关于‘个人资产’的话题。」周特助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苏曼记者已经注意到您刚才的行为异常。她正在往这边看。」
曹砚顺着周特助的目光看去。
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正举着相机，镜头遥遥指向他们所在的角落。苏曼的眼神锐利如鹰，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她在等。等这场豪门婚姻的裂痕扩大，等一个能引爆头条的丑闻。
曹砚收回视线，眉头微蹙。
「处理掉。」他说。声音简短，不容置疑。
周特助点点头，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
曹砚重新看向林晚。
就在这时，常振东走了过来。
这位常家的掌权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捏着一份讲稿，另一只手端着半杯红酒。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心尖上。
常振东停在曹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审视和算计。
「手很稳嘛。」常振东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刚才替晚晚整理头发的时候，没抖吧？」
这句话像是在开玩笑，却又字字诛心。
周围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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