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宴会厅里残留的喧嚣与虚伪的寒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威士忌味道，混合着林婉身上淡淡的冷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感。
崔砚靠在真皮沙发背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昂贵的西装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闭着眼，呼吸沉重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受损的肺叶。
林婉站在他面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免责备忘录》。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发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疯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颤抖，像是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崔砚没有睁眼，只是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疯？”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如果这是疯，那我早就该疯了。”
林婉咬住下唇，试图维持最后的冷静。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个在商界以冷酷理智著称的崔氏掌权人，此刻却像个赌徒一样，把尊严和健康全部押在了一个注定失败的局里。
“根据备忘录第三条，”她强迫自己看向那份文件，试图用冰冷的条款筑起防线，“夫妻双方在社交场合应保持独立人格，互不干涉对方的正常社交活动。”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躲闪。
“你刚才的行为，严重越界了。”
崔砚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深邃冷漠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暗火。
他盯着林婉，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剖开她层层伪装的外壳，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正常社交？”
他冷笑一声，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强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让林婉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
“田浩那是社交？他是在试探你的底线，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你依然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调情的林婉。”
崔砚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我，是在告诉你，你是我的妻子。”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羞耻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举起手中的备忘录，想要反驳，想要用这份他们共同签署的契约来刺痛他。
“那又怎样？”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语气中带着几分倔强和委屈。
“我们只是契约婚姻，崔砚，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感情是多余的，束缚是危险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崔砚心中那道紧绷的门。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林婉手中的文件。
动作太快，带起一阵风。
林婉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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