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探视间里,空气干燥得有些发苦。
没有暴雨的轰鸣,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
温叙坐在铁桌的一侧,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领带结被扯松了半寸,露出苍白脆弱的喉结。
对面坐着林婉。
她穿着看守所统一的浅蓝色囚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色依旧透着手术后的病态青白,但眼神却比在发布会那天清醒得多。
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防弹玻璃,还有一副黑色的听筒电话。
这是庭审前最后一次会面。
法官刚刚下达了驳回保释申请的通知,理由是“新发现的证据存在污染风险”,并将审判日期提前至明天上午。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下一小时。
温叙拿起听筒,手指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窒息感。
“婉婉。”他开口,声音低沉,尾音微沉,“关于那份协议,我有话对你说。”
林婉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审判。
温叙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整齐的信封。
信封很旧,边缘已经磨损起毛,那是《婚后行为限制协议》的副本。
但在这一章,它不再是一张冷冰冰的法律文书,而是一个被撕开真相的伤口。
他将信封轻轻推到玻璃前。
“第7条。”温叙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公共场合严禁肢体接触’。”
林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刺破了这几个月来维持的虚假平衡。
第一章时,它是温家强加给她的枷锁,被她无视;第二章,它成为温叙解释失误的口供;第三章,它在暴雨中浸皱;第四章,被汪曼撕碎一角;第五章,成为谈判的筹码;第六章,看似被废除。
而现在,它回到了温叙手里,带着一种残酷的真实。
“这不是汪曼写的。”温叙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桌面,“是我加的。”
林婉愣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原本疏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温叙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克制、如今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七年前,温家面临破产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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