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电流声像某种濒死的喘息。
温叙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却掩不住衬衫下摆被雨水浸透后贴在皮肤上的沉重凉意。
那层湿冷的布料像第二层皮肤，紧紧裹着他紧绷的肌肉。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刚才在发布会现场，为了挡开那个试图拉扯林婉肩膀的记者，他的袖扣崩飞了一颗。
而在那颗银色金属滚落进地毯缝隙之前，他的右手曾不受控制地揽住林婉的腰。
那是《婚后行为限制协议》第7条明确禁止的动作。
“公共场合严禁肢体接触。”
条款冰冷，字句清晰。
但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不是爱。
至少不全是爱。
是愤怒。
一种被当作棋子推上赌桌、被汪曼那双无形的大手随意拨弄的暴怒。
他想保护的不只是妻子，更是自己仅存的一点作为人的尊严。
温叙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焦灼的烟草味混合着潮湿的雨气，让他喉咙发紧。
他伸手去整理领带结。
手指有些抖。
他强迫自己停下，转而拿起玄关柜上那份打印好的协议副本。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像是被汗水或雨水反复浸润过。
他将它展开，指尖划过那行加粗的黑体字。
第7条。
它曾经是一纸空文，被他无视。
后来成为他解释失误的口供，被汪曼冷笑引用。
再后来，被雨水浸皱，被撕碎一角，成为谈判的筹码。
而现在，它安静地躺在温叙掌心，轻得像一片枯叶。
但它的重量，压得他手腕生疼。
“温叙。”
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衬得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躲闪。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那是她收集了半年的证据。
也是汪曼最忌惮的东西。
“警笛声近了。”
温叙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平稳，尾音微沉。
他在掩饰颤抖。
“还有三十秒。”
林婉走到他身边，距离保持在半米之外。
这是协议规定的安全社交距离。
但她的手紧紧攥着文件夹，指节泛白。
“我们走侧门。”
她说。
“赵凯说侧门的监控坏了。”
温叙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脸上。
那一瞬间，他想伸手擦去她眼角的红血丝。
就像昨晚在公寓里那样。
但他停住了。
指尖悬在半空，最终握成拳，插进裤兜。
“不行。”
他说。
语调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侧门出去，就是正对新闻中心的广场。”
“现在的记者，比闻见血腥味的鲨鱼还灵敏。”
林婉皱眉：“那怎么办？正面出去？”
“正面出去，你会被围堵。”
温叙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二十厘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雨水的清冷。
这种气味让他失控的欲望再次翻涌。
他必须克制。
用理智筑起高墙。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瓜田李下的丑闻。”
温叙盯着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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