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绒布，死死裹住柳家老宅。
施晚意没有走向车库，而是转身折返。
她推开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时，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冷冽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柳振东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帽已经扣好，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
那是他习惯性的停顿，意味着他在评估局势，也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柳子轩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眼神焦灼得像是在倒计时。
施晚意扫了一眼那个动作，心里冷笑。
他在等谁的消息？还是怕错过某个关键的转账节点？
「坐。」柳振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施晚意没有立刻坐下。
她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份《婚前信托补充协议》上。
第一章时，它平铺在桌上，冷漠而正式。
第二章被柳父的手指按住一角，那是权力的宣示。
此刻，第三章，它静静躺在那里，等待着被翻动、被审视，或者被撕碎。
施晚意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挑起协议的一角。
纸张很厚，是昂贵的羊皮纸质感，边缘锋利得几乎能割破皮肤。
她将协议悬空提起，展示给两人看。
「父亲，既然要谈，就关起门来谈。」她的语速平缓，逻辑严密，「我不希望我的未来，成为你们父子间互相试探的筹码。」
柳子轩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
「晚意，你这是什么意思？」柳振东眉头微皱，「子轩是你未婚夫，也是柳家的继承人之一，他在场有何不妥？」
「正因为他是继承人，才更不该在场。」施晚意将协议轻轻放下，但没有松开手，「有些账，算不清的时候，需要干净的旁观者。」
柳振东盯着她看了三秒。
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缓缓收回袖口，露出腕间那块象征家族权力的百达翡丽。
表盘上的指针走得极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
「你想单独和我谈什么？」柳振东问，语气依旧平稳，但眼底的风暴正在聚集。
「关于施家的资产，以及柳氏集团的现金流。」施晚意直视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们急需用钱，所以这份协议里的条款，比我预想的要苛刻得多。」
柳子轩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父亲。
「你胡说什么！」他失声叫道，随即意识到失态，慌乱地捂住口袋，仿佛那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施晚意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在赌，赌柳振东不敢在儿子面前暴露底牌，也赌柳振东急于稳住她，不会让局面彻底失控。
柳振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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