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武明远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没喝过的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是在催促。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卫长缨视线偏移的时机。
林婉坐在一群名媛中间。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丝绒长裙，像一朵在暗处盛开的玫瑰。
她的背挺得很直。
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形成的防御姿态。
武明远的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她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裸露在外。
白皙，脆弱。
他想起昨晚那张背影截图。
虽然照片里的细节已经被模糊处理，但那个轮廓，那个微微侧头的角度，依然刻在他的脑海里。
现在，那个轮廓就在眼前。
活生生的。
呼吸着的。
但他不能走过去。
卫长缨坐在主桌旁。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家族群行为规范》的实时监测界面。
他的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像一张收紧的网。
任何越界的举动，都会在这张网上激起涟漪。
武明远放下酒杯。
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是一个仪式性的动作。
也是他开始行动的信号。
他走向林婉所在的区域。
步伐平稳，不疾不徐。
周围的人都在低声交谈，没人注意到他的靠近。
直到他停在林婉身边。
“林小姐。”
他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婉抬起头。
眼神里有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冷淡。
“武先生。”
她的称呼疏离而客气。
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或者，一个敌人。
武明远没有退开。
他假装要帮她调整一下耳边的碎发。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显得像是某种失礼后的补救。
他的手伸向她的耳边。
指尖轻轻掠过她的脸颊。
触感冰凉。
林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没有躲闪。
也没有说话。
她在赌。
赌武明远不敢在这里造次。
武明远的手指并没有碰到她的头发。
而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借着整理她礼服肩带的名义，他的左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片。
纸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字。
“逃？”
他将纸片塞进林婉握着酒杯的手心里。
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
轻得像是一片雪。
林婉的手指本能地收紧。
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
心脏猛地一跳。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
酒液晃动，映出她慌乱的眼眸。
但她很快掩饰住了。
她将手垂下，让那张纸片藏在掌心。
武明远收回手。
顺势替她理好了肩带。
一切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绅士风度。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
“明远。”
卫长缨的声音响起。
温和，却冰冷。
武明远停下脚步。
转过身。
卫长缨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扫过武明远的脸，又扫过林婉的方向。
最后，目光落在武明远刚才触碰过林婉肩膀的那只手。
“你在做什么？”
卫长缨问。
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
武明远感觉到背后的肌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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