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孤儿院大厅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像无数只爪子在抓挠玻璃，试图闯入这个干燥、温暖却令人窒息的空间。
韩清越坐在长桌的一端。
她的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袋。
里面装着从公寓里带出来的所有“证据”。
绝版书籍的照片、深夜快递签收单的截图、以及那张被顾沉承认过的巨额转账记录。
每一张纸都平整地铺陈着。
没有折痕，没有污渍。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冷静得近乎冷酷。
白曼站在桌子另一端，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笨拙地拍了拍韩清越的肩膀。
「清越，小顾也是为了孩子们……」
「白院长。」
韩清越打断了她。
声音不大，却带着会计师特有的精准与疏离。
「我不是来听解释的。」
「我是来核对账目的。」
她抬起眼，目光越过白曼，落在对面那个身影上。
顾沉站在那里。
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连袖扣都擦得锃亮。
但他捏着茶杯的手指，指节泛白。
那是用力过猛的痕迹。
也是他此刻唯一泄露情绪的破绽。
「你动用了共同账户。」
韩清越拿起那张转账记录，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啪”声。
在空旷的大厅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财务独立。」
「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调动超过五万元的资金。」
「这笔钱，是三百万。」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
「而且，是在过去三个月内，分十二次转出的。」
「你是怎么绕过我的监控系统的？」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着眼眸，看着桌上那些散落的照片。
那些书，那些玩具，那些他以为藏得很深的温柔。
此刻全都暴露在韩清越冰冷的审视之下。
「系统是我改的。」
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为了不让这些无意义的支出影响你的审计报表。」
「我以为……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可以忽略。」
「无意义？」
韩清越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空气降了几度。
「顾沉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