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大理寺少卿书房的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唐慎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块粗糙的青石。
那是从证物库带出来的“河石”，也是任崇强行塞给他的障眼法。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手里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刻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
老赵那句关于檀香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脑海里。
任崇身上的檀香味，不是用来熏香的。
是用来掩盖的。
掩盖什么？
血腥味？还是……某种更腐朽的气息？
唐慎冷笑一声，反问自己：若真是掩盖血腥，为何要用如此昂贵且持久的龙涎香调制的檀香？
除非，那味道本身，就是罪证的一部分。
他将青石放在烛台旁，调整角度，让火光透过石头的缝隙。
石质并不均匀，内部有一层极薄的蜡封痕迹。
这是典型的“裹尸”手法，或者说是“藏私”的手法。
有人用蜡将某样东西包裹，再裹上一层泥或石粉，最后做成一块不起眼的河石模样。
唐慎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刻刀缓缓落下。
*嘶——*
刀刃切入蜡层，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檀香味，竟然从裂口处隐隐渗出。
和任崇袖口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唐慎的眼神骤然变冷。
这不仅仅是巧合。
这是任崇亲手留下的印记。
他加大力道，刀锋沿着裂缝游走，一点点剥离外层的石壳。
随着石屑掉落，一块暗红色的物体显露出来。
那不是玉。
至少，不完全是。
它被一层厚厚的血垢包裹着，显得狰狞可怖。
唐慎没有停手。
他抓起桌上的醋瓶，倒了一点在石面上。
酸液腐蚀了表面的污垢，露出了一角温润的光泽。
是玉。
半块玉佩。
但形状怪异，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沈墨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手中的火把将昏暗的书房照得通明。
沈墨面色阴沉，目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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