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砸在邹府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叶青崖跪在密室出口的石阶上,浑身湿透。
那本泛黄的《秋粮折色总册》,此刻正被邹应龙拿在手中。
书页翻动,发出干燥而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叶主事,这书里的朱砂批注,倒是比你那张脸干净得多。”
邹应龙的声音依旧轻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却沾不到他分毫。
叶青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赢了。
但他必须让邹应龙相信,他输得彻底。
“大人说笑了。”
叶青崖轻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波澜,“这三万两银子,若是贪墨,为何不在我的私宅?为何要藏在平准仓的夹层里?”
邹应龙眉头微挑。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看似无解的陷阱。
如果叶青崖承认是贪墨,那么这三万两银子的去向就成了谜。
如果他说不是贪墨,那就需要证据。
而证据,就在邹应龙手里。
“因为你在等一个机会。”
邹应龙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账册几乎贴到叶青崖的脸上。
“你在等秋粮验收截止日,等朝廷拨款下来,等这笔钱变成‘合法’的储备金。”
“可惜,你算错了一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以为,我真的会把证据留在这里?”
叶青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雨声,听着邹应龙的呼吸,听着自己心跳的节奏。
他在赌。
赌邹应龙急于立威,赌邹应龙不懂户部的规矩,赌邹应龙……不知道这本账册的真正价值。
“大人,您真的以为,这本账册能定我的罪吗?”
叶青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邹应龙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这本《秋粮折色总册》……”
叶青崖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颤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它不是证据,它是诱饵。”
邹应龙的眼神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账册握得更紧。
“你胡说什么!”
“大人不妨看看第三页。”
叶青崖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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