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如针,密密地扎在邹府后院的青瓦上。
叶青崖浑身湿透,衣摆滴着水,在邹应龙宅邸的阴影中穿行。
他并非来偷东西,而是来取回属于自己的命。
那本《秋粮折色总册》此刻正躺在户部大堂的案头,被赵管事以“归档”的名义锁入铁柜。
但在邹府的地下密室里,藏着这本账册真正的源头——那份未被篡改的原始契约。
只要拿到它,明日早朝上的弹劾,便会变成邹应龙伪造证据的铁证。
叶青崖的手指触到了书房地板的一块暗砖。
这块砖,他在第一章就见过。
当时它平整无瑕,墨迹未干的账册压在旁边,显得庄重而肃穆。
如今,它微微凸起,露出半寸缝隙。
叶青崖屏住呼吸,指尖用力一扣。
砖块滑开,没有泥土的腥气,反而涌出一股陈年的檀香。
下面不是地基,而是铺着完整的金砖。
每一块金砖都打磨得光可鉴人,映出头顶摇曳的烛火。
这是前朝留下的旧制,只有极高等级的官员才配使用。
邹应龙用金砖掩盖秘密,既是为了防潮防腐,也是为了炫耀他的权势根基。
叶青崖蹲下身,目光落在金砖中央的一个凹槽上。
那里刻着一个复杂的纹路,像是云纹,又像是算盘珠子的排列。
他摸了摸袖中的玉珏碎片。
那是前任尚书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开启密室的钥匙。
但玉珏只有一半,另一半在哪里?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是邹应龙。
他并没有点灯,只是手里把玩着一方端砚。
砚台漆黑如墨,边缘镶着金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叶青崖迅速将玉珏碎片嵌入凹槽。
纹路吻合了一半,但还差最后一步。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邹应龙刚刚放下的那方端砚上。
砚台的底部,有一圈凸起的纹路。
那纹路,正是玉珏缺失的那一半。
原来如此。
邹应龙以为这方端砚只是文人的雅好,却不知它也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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