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黑医坊后院的泥地里，积水中倒映着惨白的闪电。
唐缺跪在角落，浑身湿透。
右腿的灵脉像被烧红的铁钎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掌心那枚《外门晋升契书》的残片，正烫得像一块烙铁。
它嵌在肉里，与丹田里的剑意互相撕扯。
“咳……”
唐缺吐出一口黑血。
血滴在泥水里，瞬间散开。
掌柜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账册，眼神浑浊却锐利。
“青云宗的通缉令贴满了三条街。”
掌柜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跑不掉的。”
唐缺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的眼神很冷，像冰窖里的刀。
“我要寒髓草。”
他说。
声音低沉，简短。
掌柜冷笑一声。
“寒髓草？那是给内门长老续命用的。”
“你一个杂役，拿什么换？”
唐缺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在那血迹中，隐约可见金色的纹路在跳动。
那是判官留下的印记。
也是青云宗宗主私印的一部分。
掌柜的目光凝固在那金色纹路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中的账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
掌柜后退了一步。
脸色变得煞白。
他认得这个纹路。
三个月前，廖万金私下交易时，曾展示过类似的信物。
那是宗门高层清洗异己的标志。
如果唐缺身上有这个印记，说明他已经卷入了那个级别的黑幕。
更重要的是，这个印记能压制神识。
只要唐缺还活着，执法队就找不到他真正的行踪。
但如果唐缺死了……
掌柜的眼神变了。
从轻蔑变成了贪婪。
还有恐惧。
他想把唐缺交给执法队。
换取一笔巨额赏金，同时撇清自己收留通缉犯的嫌疑。
“来人。”
掌柜低喝一声。
两个戴着斗笠的黑卫从暗处走出。
他们手里拿着粗大的铁链。
“把他绑了。”
掌柜说。
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袋米的价格。
唐缺没有挣扎。
他知道反抗没用。
黑医坊是地下世界的规则之地，在这里，拳头不如规矩好使。
但他也没有放弃。
他盯着掌柜的眼睛。
“你知道这印记意味着什么吗？”
唐缺问。
掌柜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
“意味着你是个死人。”
他说。
“一个会连累我的死人。”
铁链套上了唐缺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疼痛依旧剧烈。
体内的剑意开始暴动。
那是祖传的残缺剑意，一直在沉睡。
此刻，因为契书的刺激，它苏醒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唐缺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模糊。
他看到了幻象。
廖万金那张轻蔑的脸。
柳如烟死前绝望的眼神。
还有判官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为了一个答案……”
判官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唐缺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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