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青阳宗外门广场的石板路上,雾气还未散尽。
林缺站在人群边缘,胸口的“七十七号”铜牌贴着他的心口。
那枚劣质铜牌此刻不再温热,也不再沉重。
它像一块冰,死死地冻住了他胸腔里最后一点热气。
距离正午的排名公示还有十分钟。
如果现在挂不上牌子,或者被查出身份造假,他就会被视为无籍散人。
逐出山门,意味着死亡。
赵阔就站在高台之上。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油亮。
他手里捏着那根熟悉的藤条,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打着空气。
每一下都带着警告的意味。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在每一个低阶弟子身上刮过。
最终,停在了林缺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林缺没有躲闪。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铜牌边缘那道粗糙的刻痕。
那是石匠老瞎子昨晚留下的印记。
也是他用半块灵石、甚至出卖了母亲遗物换来的代价。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赵阔要的不是这点小钱。
他要的是把柄。
或者说,他要的是一个替罪羊。
林缺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向前迈了一步。
动作很慢,却异常坚定。
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
毕竟,“七十七号”是个死数。
在青阳宗的规矩里,低于五十号的,都是废人。
而高于一百号的,才是精英。
林缺这个位置,尴尬得像是一粒卡在牙缝里的沙子。
高台上,赵阔放下了藤条。
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护卫无声地滑入人群。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林缺。
赵阔想先礼后兵。
他想看看这只老鼠,能吐出什么象牙。
林缺走到了高台之下。
他抬起头,直视赵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管事。”
林缺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赵阔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哦?七十七号,有何贵干?”
他的语气轻佻,像是在逗弄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林缺从怀里掏出那枚铜牌。
他没有立刻挂上脖子,而是将其握在手中,指节用力到发白。
“我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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