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闵越的挡风玻璃上。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这片混沌的灰白。
老城区的路况比预想中更糟，积水已经漫过了路沿石，黑色的水面下藏着未知的坑洼。
闵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
手机屏幕在副驾驶座上亮着，那条来自袁曼的语音还在循环播放。
「今晚好好休息。」
陈叔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朗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条款。
但闵越记得书房里那张便签上的字。
力透纸背，潦草急促。
「别信陈叔。」
这两个字像两根刺，扎进他的视网膜。
他猛踩油门，试图甩开身后那辆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的黑色轿车。
那是陈叔的车。
从公寓出来到现在，它就像一条忠犬，或者说，一个幽灵，死死咬住他不放。
前方路口被封锁了。
几个穿着雨衣的身影站在积水中，手里拿着强光手电。
光束交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闵越减慢了车速，眉头紧锁。
这里是老城区的入口，也是城市遗忘的角落。
平时这里只有流浪汉和废弃的厂房，今晚却多了两个陌生的男人。
他们挡住了去路，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看不清表情。
闵越降下车窗，冷风裹挟着湿气灌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让开。」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上位者习惯性的命令口吻。
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雨衣下的身影高大魁梧。
他没有动，只是抬起手，掌心向外。
「闵总，前面施工，封路了。」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闵越眯起眼睛，目光扫过对方手中的证件——并没有出示任何官方文件。
「施工？」
闵越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私人区域也需要向路人报备了？」
「这不是私人区域。」
另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片。
他展开纸片，上面印着一个红色的印章，模糊不清，但足以让人辨认出某种权威感。
「这是袁女士留下的许可申请。她说，如果您要进来，需要出示‘准入码’。」
闵越的心跳漏了一拍。
袁曼？
她怎么会在这里留下这种荒谬的东西？
「准入码？」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是在演戏吗？还是觉得我会配合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第一个男人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执行者。袁女士说，您如果不配合，后果自负。」
「后果？」
闵越推开车门，皮鞋踩进浑浊的水里，溅起一片泥点。
他一步步走向那两个男人，气场压迫感十足。
「我不管是谁让你们在这装神弄鬼。立刻让开，否则我会报警，并以非法拘禁罪起诉你们背后的雇主。」
男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闵越捕捉到了他们眼中的犹豫。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怜悯？
这让他更加恼火。
「让开！」
他伸手去抢那张纸片。
男人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闵总，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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