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停滞。
全场死寂。
只有红酒顺着白色瓷盘边缘,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嗒。
嗒。
曹叙之站在宴会厅中央,高定西装的袖扣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冷硬的铂金光泽。他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带着精心计算的轻蔑,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晚清,”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把这件旗袍脱下来。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白晚清垂眸看着身上那件染了酒渍的旧旗袍。
第一章它被弄脏,第二章它被强行脱下,第三章它被扔进垃圾桶却未被丢弃,第四章它出现在曹家老宅的陈列柜里,第五章它被烧成灰烬,第六章,灰烬中留下一枚变形的金扣。
此刻,这枚金扣正静静地躺在她掌心的餐巾上,泛着幽暗的光。
她没有哭喊。
而是微笑着拿起餐巾,轻轻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场订婚仪式,在这一刻变成了公开的处刑现场。
“曹总说笑了。”白晚清语速平缓,从不提高音量,“母亲留下的东西,从来不是用来展示落魄的道具。”
“道具?”曹叙之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白小姐,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现在的白家,连体面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谈尊严?”
他伸出手,指向身后巨大的落地屏幕。
屏幕上正是曹家老宅书房的实时画面。那里摆放着白家破产前最后的资产清单,以及一份即将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
“只要你签下这份协议,交出白家剩余股份的处置权,我可以考虑保留你母亲的这点‘念想’。”曹叙之的语气像是在施舍,“否则,这件旗袍,连同你母亲的名誉,都会变成明天头条的笑话。”
白晚清抬眼看向屏幕。
画面中,书房的书桌上放着一盆兰花。根部已经腐烂,泥土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那是她刚才在地下室留给曹叙之的礼物。
强酸性的清洁剂残留,足以腐蚀金属,也能在显微镜下留下独特的指纹图谱。
而曹叙之袖口上那些看不见的真菌孢子,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悄然飘散在直播镜头前。
“曹总,”白晚清轻声问道,“你真的以为,你在掌控全局吗?”
曹叙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
他想要羞辱白晚清,想要在这群宾客面前确立自己在关系中的绝对主导地位,借此向所有人展示白家的落魄。
但他没想到,猎物早已磨好了獠牙。
“林妈,”白晚清侧过头,对着阴影处那个沉默寡言的老妇人说道,“把灰烬倒进去吧。”
林妈迟缓地走上前,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瓷碗。
碗里盛着的,是昨晚烧毁旗袍后剩下的灰烬。
其中混杂着含有微量化学残留物的土壤,以及那枚变形的金扣。
她将灰烬缓缓倒入曹叙之面前的酒杯中。
红酒瞬间浑浊。
黑色的沉淀物在红色的液体中翻滚,像是一团洗不净的血污。
“这是什么意思?”曹叙之的声音终于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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