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江城市上空翻滚,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虚伪一并冲刷干净。
白晚清站在曹家老宅的侧门阴影里,雨水顺着她黑色的伞沿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渍迹。
她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那种刺痛感让她保持绝对的清醒。
身后是刚刚结束订婚仪式的宴会厅,那里应该是一片狼藉,或者说是她精心策划的“处刑现场”。
而在她面前,是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厚重铁门。
门锁早已损坏,或者说,是被人为破坏的。
白晚清伸手推开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福尔马林和潮湿霉菌的味道。
这味道并不陌生。
它和她记忆中母亲临终前的病房气味一模一样。
她迈步走入黑暗,手中的强光手电切开浓稠的夜色。
光束扫过墙壁,上面挂满了曹家的族谱照片,每一张脸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直到光束停留在角落那座停摆三十年的落地钟上。
钟摆静止不动,玻璃罩蒙着厚厚的灰尘。
这就是曹叙之用来伪造不在场证明的关键道具。
也是他在那段录音中,试图掩盖自己呼吸声的伪装。
白晚清走近钟楼,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钟壳。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又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
就在她触碰到钟体背面时,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松动。
不是灰尘,是机关。
她用力一按。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钟楼背后的墙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里面没有文件,也没有账本。
只有一具被浸泡在透明玻璃缸中的胎儿标本。
福尔马液浑浊发黄,那小小的躯体蜷缩着,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
而在它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枚金扣。
一枚变形的、带着烧灼痕迹的金扣。
白晚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她在灰烬中找到的最后一枚金扣。
也是母亲旗袍上唯一幸存的信物。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它会戴在一个死去的胎儿手上?
就在这时,身后的铁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灯光骤亮,刺得白晚清眯起了眼睛。
曹叙之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那枚冷硬的铂金袖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恐惧,而是某种捕猎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戏谑。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令人作呕的温柔。
白晚清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具胎儿标本上。
“你早就知道我在查什么。”她说,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当然。”曹叙之走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从你开始烧那件旗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在烧毁耻辱?”
他轻笑一声,伸手弹了一下玻璃缸的边缘。
“不,晚清。你只是在销毁证据。”
白晚清终于转过头,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证据?”
“对,证据。”曹叙之指了指那具胎儿,“这是曹廷,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老爷子真正的血脉继承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三十年前的一场‘意外’。医生说他是早产儿,心脏衰竭而死。但只有我知道,他是被老爷子亲手送进这里的。”
白晚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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