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的门是厚重的黑檀木,推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空气被挤压后的轻微震颤。
白晚清坐在主位左侧,身上那件改良式的素色旗袍,领口系着一枚暗金色的盘扣。那是她用金扣仿制的替代品,原本属于母亲的那一枚,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手边的丝绒盒里,带着焦糊味和血腥气。
对面坐着曹叙之。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完美得挑不出任何褶皱,袖扣依然是那对冷硬的铂金,在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午后阳光中,折射出一种近乎残酷的光泽。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茶叶在水中舒展,像极了曹家那些表面光鲜、内里却早已腐朽的根基。
「晚清,坐。」曹叙之的声音温和得体,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关怀,「外面的雨下大了,你脸色不太好。」
白晚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曹叙之左手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盘玻璃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撞击过。
那是昨晚暴雨中,他在书房里砸碎相框时留下的痕迹吗?还是更久以前,某次失控时的发泄?
「曹先生言重了。」白晚清语速平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曹老爷子会选你,而不是那个真正的血脉亲孙,来继承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
空气瞬间凝固。
曹叙之正在倒茶的手顿住了。
滚烫的茶水溢出杯沿,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渍。就像红酒渍一样,无声无息,却触目惊心。
他没有去擦,而是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温和像是一层薄冰,瞬间碎裂,露出了底下冰冷的算计。
「你在说什么胡话?」曹叙之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警告意味,「老爷子的心思,不是你这种局外人能揣测的。况且,白家如今自身难保,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的婚约吧。」
白晚清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推到了桌子中央。
那不是文件,而是一张复印件。
照片上,年轻的曹父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一位温婉的女子——那是白母。而被红笔圈出来的,是曹叙之的脸。
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叙之生辰八字,与晚清母忌日重合。非血脉,乃棋子。」
这张照片,来自白母旧居地下室的日记夹层。
曹叙之盯着那张纸,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笑一声。
「伪造得不错。」曹叙之拿起那张纸,指尖用力到泛白,「但你想用这种东西来威胁我?晚清,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掌握着话语权。」
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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