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江城市中心的玻璃幕墙。
白晚清站在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抚过旗袍领口那枚温润的珍珠扣。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铠甲。
身后，直播镜头的红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无声地记录着这场名为订婚、实为处刑的闹剧。
曹叙之正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完美得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
他举起酒杯，铂金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晚清，」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温柔，「为了我们未来的家族企业，干杯。」
白晚清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裙摆那一滩暗红色的酒渍上。
那是刚才曹叙之“不小心”打翻的。
红酒顺着白色瓷盘边缘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朵凄厉的花。
也浸透了她身上这件苏绣旗袍的下摆。
丝绸吸饱了液体，变得沉重而黏腻，像是一道无法洗刷的耻辱印记。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
有人在嘲笑白家的落魄，有人在揣测曹家的算计。
白晚清缓缓抬起手，从侍者托盘中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
动作优雅，慢条斯理。
她没有擦拭脸上的妆容，而是蹲下身，用餐巾一角，轻轻按压那滩酒渍。
一下，两下。
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而不是污渍。
曹叙之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原本期待看到她的狼狈，或者愤怒的哭喊。
那样他就有理由以“安抚情绪”为由，当众要求解除婚约，并顺势提出股权收购的方案。
但白晚清太安静了。
静得让人心慌。
「曹先生，」白晚清站起身，将染血的餐巾折叠整齐，放入口袋，语气平缓，「这酒渍渗进了丝线里，就像某些谎言，一旦渗入，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她抬起头，直视曹叙之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泪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曹叙之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听懂了她的话。
这不是比喻，是警告。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昨晚那条威胁短信，以及录音里曹父那句“拆骨头卖面子”的狠话，已经被白晚清掌握了部分证据。
但她现在不说破。
她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剥开曹家虚伪的外皮。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三秒。
随后，疯狂刷屏。
【卧槽，白小姐这气场绝了！】
【曹少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这哪里是订婚，分明是宣战啊！】
曹叙之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完美的表情，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揽住白晚清的肩膀。
这是一个展示主导权的动作。
也是在向在场所有宾客宣告：白晚清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白晚清侧身避开。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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