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宴会厅里那些黏腻的窥探目光。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让白晚清想起小时候父亲书房里的压抑感。
她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湿透的旗袍下摆。
丝绸吸饱了红酒,沉甸甸地贴在腿上,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林妈站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方巾,眼神焦虑地在她身上打转,却不敢上前。
她知道这件衣服对小姐意味着什么。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白家最后一点不肯低头的尊严。
“坐。”
曹父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扳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笔普通的生意。
他并没有看白晚清,而是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那里本该坐着他的儿子曹叙之。
但曹叙之不在。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男人借口去处理“突发状况”,连正眼都没给白晚清一个。
白晚清没有动。
她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墙上那幅巨大的《富贵牡丹图》。
画里的牡丹开得极艳,花瓣层层叠叠,像是在嘲笑这屋子里虚伪的平静。
“曹伯父,”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沉默,“婚约还没解除,我现在离开,是不是不太礼貌?”
曹父的手指顿了一下。
玉扳指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晚清,你太年轻了。”曹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长辈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慈爱,“叙之刚才接到董事会的电话,情况紧急。他是为了白家好,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白晚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所以,他让我在这里等着,等他回来‘解释’?”
曹父摇了摇头,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套暗红色的改良式旗袍。
剪裁精致,用料考究,领口处绣着曹家的家徽。
“这是叙之特意为你准备的。”曹父推了推盒子,“换上它,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白家的股份,我们可以重新谈。”
白晚清看着那件旗袍。
暗红色,像血。
像她此刻裙摆上渗出的酒渍。
这是一次羞辱,也是一次测试。
曹家想让她穿上这件衣服,等于承认她是依附于曹家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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