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是沈家祖传古琴岳山崩裂的声音。
紧接着,死一般的寂静。
暴雨敲打着外滩私人会所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却盖不住那一声脆响在众人耳膜上留下的震颤。
方振东手中的钢笔停在了半空。
他戴着三枚红宝石戒指的手指微微颤抖,笔尖在昂贵的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像是一滴干涸的血。
全场哗然。
原本被推至舞台中央、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沈婉柔,此刻正僵硬地站在聚光灯下。
她穿着方振东特意准备的华丽礼服,脖颈上挂着象征“战利品”的金链,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这是方振东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他要当众羞辱这位失声的沈家千金,逼出她手中持有的施家老宅地契,以此作为低价吞并施家的最终筹码。
而施清越,就是这场戏里那个注定要跪下的配角。
但此刻,琴弦断了。
不是真的琴弦,而是某种维系着虚假平衡的东西,断了。
施清越站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元气。
经脉受损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喉间腥甜翻涌,他强行咽下了一口鲜血,用袖口掩住嘴角的血迹。
他的语速很慢,语调平稳,仿佛刚才并没有经历一场生死搏杀。
「方总,你的心跳频率乱了。」
施清越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特殊的共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没有看方振东,而是看向沈婉柔。
「脉象沉细,寸关尺三部皆涩。这不是病,是郁结。」
「你父亲被害的那一夜,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沈婉柔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转化为深深的痛苦。
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想要捂住耳朵。
但那枚玉扳指,卡在她的中指指根处,纹丝不动。
那是束缚她的枷锁。
第一章时,它卡在指根无法摘下;第二章被施清越用内力震松;第三章滑落至指节中段;第四章滚落桌底被踩住;第五章被踢入地毯深处;第六章彻底消失在黑暗角落。
而现在,它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上。
虽然依然紧绷,但不再致命。
方振东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意识到,施清越不仅是在治病,更是在拆解他的局。
「荒谬!」
方振东厉声喝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
「沈小姐只是单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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