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混合着昂贵香槟、雪茄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血腥气。
施清越站在舞台中央，嘴角的血迹尚未擦拭，却像是一枚鲜红的印章，盖在了这虚伪的繁华之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透支元气后的生理性痉挛。
但他眼中的平静，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澜。
方振东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高定西装，眼神中残留着未散的惊惶，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他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保安！”
方振东的声音尖锐刺耳，打破了死寂。
赵管家立刻会意，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文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施先生，你刚才使用的……是巫术。”
赵管家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装出威严的样子。
他将文件高举过头顶，递向旁边一位穿着白大褂、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
那是林医生，方氏集团特聘的首席医疗顾问。
林医生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根据我们的监测设备显示，施先生在刚才的过程中，产生了高频声波干扰。”
林医生的声音冰冷而刻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这在医学上被称为‘精神污染’。更严重的是，沈小姐在接触这种非正规治疗后，心率出现了异常波动。”
他顿了顿，将文件摔在讲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伪造的诊断报告，也是合法的医疗鉴定。施清越，你涉嫌非法行医，甚至使用迷信手段危害他人生命安全。”
全场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目光从敬畏转向鄙夷。
在这个讲究科学与资本的圈层里，“巫术”和“非法行医”是最致命的标签。
方振东满意地笑了。
他重新把玩起手中的钢笔，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贪婪的光泽。
“警方已经在路上了。”
方振东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施家的那些古籍，今晚就要被封存销毁。施清越，你的时代结束了。”
施清越没有看方振东，也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
他的目光落在林医生手中的那份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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