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琴行二楼的落地窗,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
邹野站在办公室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手里攥着那个印有红色“海城”印章的档案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屋内没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了角落里那把老旧的大提琴和一张红木办公桌。
林婉坐在桌后,背对着门。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头发随意挽起,看起来脆弱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但邹野知道,这只兔子刚才用撬棍帮他在地下室里挡住了第一波追兵。
“你回来了。”林婉的声音很轻,没有回头,“门没锁,进来吧。”
邹野没有动。他看着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又看了看林婉放在桌下的左手——那只手正在微微发抖。
“林老板,”邹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冷硬,“那个印章,你认得。”
这不是疑问句。
林婉终于转过头来。她的眼神清澈,却深处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她看着邹野手中的档案袋,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那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林婉轻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很多年前,江家曾经接触过一批特殊的乐器配件,上面都有这个标记。我以为那些东西早就被销毁了。”
“销毁?”邹野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果销毁了,为什么江阔今晚要亲自盯着钢琴?为什么他要派‘清道夫’去地下室?”
林婉的手指停住了。
窗外,一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扫过窗帘,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投下长长的影子。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光束接连出现。那是车队,至少三辆黑色的商务车正缓缓停在琴行楼下。
引擎声低沉,像是野兽在喉咙里低吼。
“他们来了。”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邹野,你必须走。后门通向仓库,那里有一辆备用的货车。”
“我不走。”邹野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除非你告诉我,当年你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空气凝固了。
林婉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一种决绝掩盖。
“你听错了。”她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与邹野的距离,“心脏病。突发性的心肌梗塞。医生说是遗传性的,没有任何外力因素。”
“是吗?”邹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那是他从审讯室监控死角拍到的,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在给林婉的父亲注射什么东西。
林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呼吸急促起来。她的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邹野,求你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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