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秦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沈知意收起滴水的黑伞,任由雨水顺着伞尖在地毯上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看站在玄关处的保姆,径直穿过长廊,走向书房。
走廊两侧的壁灯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像极了一张被揉皱的合同。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沈知意推开门,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气味。
秦振业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身上那件丝绸睡衣因为坐姿而显得有些凌乱。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浑浊,带着惯有的傲慢与审视。
“这么晚了,还知道回来?”秦振业放下手中的杯子,瓷底磕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沈知意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对面的真皮沙发前坐下。
她姿态放松,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份文件上。
那是《秦氏集团内部特别调查组》的报告副本。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二叔发在群里的照片,处理得不错。”沈知意开口,声音冷冽,没有任何起伏,“高清,逼真,连光影都模拟得很到位。”
秦振业眉头微皱,似乎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
他冷哼一声:“那是振义不懂事,年轻人血气方刚,喜欢开玩笑。”
“开玩笑?”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用伪造的证据,配合网络水军,在一分钟内制造出‘儿媳私德有亏’的舆论热点,这也叫开玩笑?”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神锐利如刀。
“秦董事长,您觉得这是玩笑,还是借机立威?”
秦振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冷漠。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知意,你太敏感了。”
他语气放缓,带上了一种长辈特有的说教意味,“振义也是为了你好。秦家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你在外面怎么闹,我不管,但既然进了秦家的门,就要守秦家的规矩。”
“规矩?”沈知意轻笑一声。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轻轻扔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律师函的草稿,以及一份针对秦振义的诽谤诉讼通知书。
“这就是我的规矩。”
沈知意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算计。
“二叔造谣在先,诽谤在后。我已经委托林律师,明天一早向市法院提交立案申请。同时,我会向董事会提交临时动议,要求公开此次‘特别调查’的全部原始数据。”
秦振业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敢!”
他指着沈知意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沈知意,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秦家的儿媳,你的股份、你的生活,哪一样不是秦家给的?你敢闹到董事会上,就是跟整个秦氏为敌!”
“股份是婚前协议约定的,生活是我自己挣来的。”
沈知意不为所动,甚至没有避开他的手指。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振业。
此刻的她,气场全开,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气质,让秦振业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至于秦氏……”沈知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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