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的雨势渐歇,檐角滴落的残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余婉站在正厅中央,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粗陶碗粗糙的边缘。
碗底那行“毒”字,已被她藏在袖中贴身存放。
此刻,她的目光越过堂下跪着的玉珠,落在了刚刚赶来的阮清荷身上。
阮清荷一身素雅棉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微笑,手指上那两枚不相称的翡翠戒指,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姐姐,昨夜火起,惊扰了老爷和祖宗。”
阮清荷声音柔顺,却字字如针,“这粗陶碗出现在供桌,若是让族中长辈知晓,怕是要说我余府治家无方,连祭品都备不齐,甚至……不祥。”
余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祥?”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妹妹是说,这碗,是有人故意换上去的?”
阮清荷笑容微僵,随即更甚:“姐姐说笑了,许是丫鬟疏忽……”
“疏忽?”
余婉打断了她,目光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玉珠,“玉珠,你来说。”
玉珠浑身一颤,抬头看向余婉,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咬死是意外,或许还能活命;若说出真相,便是死罪,且会牵连背后的阮家。
“主母……奴婢……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玉珠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阮清荷脸色骤变,厉声道:“大胆奴才!竟敢污蔑主君!”
余婉抬手,止住了阮清荷的话头。
她走到玉珠面前,蹲下身,视线与这个曾与她情同姐妹的通房丫鬟齐平。
“玉珠,你还记得父亲留下的那只青瓷盏吗?”
玉珠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余家最珍贵的器物,也是父亲遗物所在。
“昨夜暴雨,你趁乱将青瓷盏换成粗陶,是为了掩盖什么?”
余婉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钉入玉珠的心脏。
玉珠闭上眼,泪水滑落:“是……是夫人让我做的。她说,只要青瓷盏消失,余家的账目就查不下去,阮家就能……”
“住口!”
阮清荷尖叫一声,伸手欲捂玉珠的嘴。
余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令阮清荷闷哼一声。
“看来,妹妹是默认了。”
余婉松开手,站起身,冷冷地看着阮清荷,“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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