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黄铜抽屉被猛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孟虎脸上的血色褪去得极快,仿佛有一阵寒风瞬间刮过了他的面皮。他死死盯着柳尘手中那半张残破的申请底联,又看向旁边脸色惨白如纸的赵福。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雾透过窗缝渗进来,带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你……”孟虎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那枚厚重的玉扳指,“你在胡说什么?昨天排名是执事堂集体决议,岂容你一个外门弟子质疑?”
他试图用音量压住局势,但那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慌乱,却被柳尘精准地捕捉到了。
柳尘没有看他,而是转向门口。
那里站着几个闻讯赶来的旁听弟子,还有负责记录档案的陈平。陈平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笔,指节泛白。
“陈平。”柳尘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一丝起伏,“你是昨日排名的见证人之一。根据《青云律》第七章第三条,补考申请需由三名执事联署方可生效。若其中一人违规操作,申请人有权要求重审。”
陈平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我……我不记得了……”陈平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猛兽。
“你不记得?”柳尘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木履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那你记得昨天下午,孟执事让你把‘孟龙’的名字从第一百零一位改到第九十九位时,用的什么墨水吗?”
全场死寂。
连雨声似乎都远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平身上。
陈平的嘴唇哆嗦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最终落在了柳尘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庞上。
“是……是朱砂混了墨汁。”陈平颤抖着说,“因为……因为原稿是用铅笔写的,容易修改,所以……”
“铅笔?”孟虎厉声喝道,“荒谬!执事堂何时用过铅笔登记正式名册!”
“是因为有人想留后路。”柳尘冷冷打断他,举起手中的半张底联,“这张底联,是赵福私自备份的原始记录。上面清楚地写着,孟龙的名字原本排在第一百零一位,是因为有人强行插队,才挤掉了我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而那道铅笔修改的痕迹,只有使用特定配方的‘易擦墨’才能留下而不破坏纸张纤维。这种墨,只在孟执事的私人书房里出现过。”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挑破了孟虎精心维持的威严表象。
孟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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