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地下三层处理中心的铁皮穹顶上，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霍尘贴着潮湿的墙壁移动，呼吸被压缩成极细的气流。
他手中的《第7号区域废弃规则残片》已经碎裂，原本完整的代码逻辑崩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此刻，这些碎片正吸附在他掌心那枚非法解码器的接口上，闪烁着微弱的幽蓝光芒。
那是系统被入侵的证明，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但代价是，这张残片正在快速氧化、发黑。
就像它最终化为灰烬一样，霍尘能感觉到手中这最后一点“密钥”的温度在迅速流失。
还剩90分钟。
清运车引擎的低频震动顺着金属地板传导上来，震得霍尘脚底发麻。
任远没有追出来。
那个穿着灰色制服的男人停在了主控室门口，没有踏入黑暗一步。
霍尘当时就明白了。
任远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清理垃圾。
他只需要站在光里，看着阴影里的害虫自相残杀，或者被机械吞噬。
这是一种傲慢，也是一种绝对的控制。
霍尘绕过堆积如山的压缩垃圾包，来到了重型清运车的侧门旁。
车门紧闭，电子锁闪烁着绿色的待命信号。
他掏出老陈的门禁卡，刷过感应区。
“滴。”
绿灯亮起。
霍尘拉开车门，钻进了驾驶舱。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陈旧皮革混合的味道。
仪表盘上的指示灯依次亮起，红色的警告符在昏暗的光线中跳动，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霍尘扑向控制台，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他要篡改目的地。
将清运目标从“地下三层-高危人员隔离区”改为“地面-无害化处理厂”。
只要车辆驶出地下，任远的权限就无法覆盖地面的公共网络。
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10%……25%……
突然，一只手从座椅后方伸了出来，精准地按住了霍尘的手腕。
那只手戴着绝缘手套，冰冷，坚硬，像一块铁砧。
霍尘瞳孔骤缩。
他没有回头，身体本能地向右侧翻滚，试图挣脱。
但那股力量大得惊人，直接将他的脸按在了操作台的边缘。
“你总是这么急躁，霍尘。”
一个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任远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那块锃亮的平板屏幕正对着霍尘的脸。
屏幕上显示着霍尘刚才输入的代码，以及一行红色的批注：【逻辑错误：目标未清除】。
霍尘喘着粗气，嘴角渗出血丝。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
任远依旧保持着那副职业化的假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冷了几分。
“你以为，我会把控制权交给一个‘冗余数据’吗？”
任远抬起另一只手，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电磁脉冲枪。
枪口黑洞洞地指着霍尘的眉心。
“系统重启是为了测试你的反应速度。很遗憾，你的表现超出了预期，但也触发了我的二级防御协议。”
霍尘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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