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锈味很重。
那是血干涸后，混合着陈旧金属氧化的味道。
李七靠在废弃库房的墙角。
肺里像塞满了碎玻璃。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全是黑红色的泥垢。
那是尹屠的执法堂密室里的灰尘。
也是他拼死抢回来的东西。
那本账册。
羊皮纸页已经破烂不堪。
边缘被利刃划开，墨迹有些晕染。
但核心那一页，字迹清晰。
“玄天宗外门弟子月度灵石排名公示青铜匣”。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
扎在李七的眼底。
也扎在玄天宗的脊梁上。
脚步声近了。
沉重，缓慢，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
尹屠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色执法长袍一尘不染。
手指修长干净，正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温润剔透，映着他嘴角的笑意。
“李七。”
尹屠的声音温和。
像长辈训斥不听话的孩子。
“你太累了。”
李七没说话。
他撑着墙壁，试图站起来。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但他站住了。
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染血的账册。
“交出来。”
尹屠伸出手。
掌心向上，姿态优雅。
“只要你交出账本，我可以让你走得痛快些。”
“否则……”
他顿了顿。
眼神冷下来。
像看一堆垃圾。
“我会把你剁成肉泥，扔进后山喂狼。”
李七看着尹屠。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半个时辰。
公示铜匣将在半个时辰后开启。
全宗门的人都会看到里面的内容。
除非，他在死前，把真相放进去。
“不给。”
李七吐出两个字。
声音嘶哑。
带着一丝血沫。
尹屠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
“何必呢？”
“为了一个死人留下的秘密，值得吗？”
李七没回答。
他转身，冲向库房深处。
那里有一道暗门。
通向执法堂的地下通道。
通往那个即将开启的青铜匣。
尹屠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抬起手。
指尖弹出一道灵力。
无声无息。
却快如闪电。
噗。
一声轻响。
李七的身体僵住了。
一道血洞出现在他的胸口。
心脏的位置。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李七闷哼一声。
单膝跪地。
鲜血从嘴角溢出。
滴落在粗糙的石板地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我说过。”
尹屠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太累了。”
“睡吧。”
李七的手指颤抖着。
抓紧了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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