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一声时,外门广场的空气是冷的。
青铜匣静立在石台中央。
它不再像昨日那样敞开着伤口,而是严丝合缝地闭合着。
表面覆盖着一层薄霜般的铜绿,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是尹屠亲手锁上的。
他用三枚刻着“玄天”二字的灵钥,顺时针转动了三次。
咔哒。
咔哒。
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在场所有人心脏上的重锤。
赵管事站在侧后方,手里攥着一块湿透的手帕。
他的手指在发抖。
他想擦汗,又怕动作太大引起注意。
他只能死死盯着那把挂在尹屠腰间的玉佩。
玉佩温润,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是昨夜李七血溅执法堂密室时,尹屠为了掩盖痕迹,故意抹上去的。
现在,这玉佩成了尹屠权柄的象征。
也成了一道催命符。
张狂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没有穿弟子的灰袍,而是一身崭新的白锦长衫。
腰间别着一柄未开刃的铁剑。
这是外门第一弟子的特权,也是挑衅的宣言。
他的目光没有看名单,也没有看尹屠。
他看着青铜匣底部那道细微的裂痕。
那是昨日灵力反噬留下的伤疤。
尹屠试图销毁证据,结果适得其反。
裂缝虽然被一层透明的封灵膜糊住,但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
就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时辰到。”
尹屠的声音响起。
温和,平静,带着长辈特有的包容。
但他摩挲玉佩的手指停住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柔和的金光。
那是执法堂长老的灵力印记。
金光缓缓注入青铜匣顶部的凹槽。
机关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吱呀——
青铜匣缓缓开启。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人群骚动了一下。
有人捂住了鼻子。
有人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尹屠没有理会。
他伸出手,从匣中取出了那一叠厚厚的羊皮纸名单。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显然经历过剧烈的颠簸。
他的动作很慢。
每一个字都要念得清清楚楚。
“第一名,张狂。灵石三百二十块。上品法器一件。”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张狂嘴角微扬。
他没有谢恩,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尹屠的眼神骤然一冷。
但尹屠忍住了。
他在等。
等那个名字出现。
等那个死人彻底消失。
“第二名……”
尹屠翻过一页。
纸张摩擦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骨头。
第三名,第四名……
数字一个个报出。
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流涕。
赵管事在一旁记录着,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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