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像是一滩化不开的浓油。
老陈站在面馆门口，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传来的只有死寂般的麻木。刚才那一瞬间的剥离感，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撕去了一块。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那颗黑石，它静静地躺在水洼边缘，表面还挂着几滴浑浊的雨水，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光泽。
“喂，哑巴。”
彪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暴戾。他靠在斑驳的砖墙上，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另一只手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抖了两下，没点着。他的眼神游离，不敢直视老陈，却又忍不住盯着那颗石头。
老陈没有回头。他只是弯下腰，用那只已经失去触觉的右手，捡起那颗黑色的结石。
触感冰凉，坚硬如铁。但在接触的瞬间，老陈感到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那是残留的药力在反噬。他眉头微皱，低声嘟囔了一句：“寒性重，带煞。”
“你说什么？”彪哥猛地站直身子，脸色涨红，“我问你这玩意儿值多少钱！三万块！你拿一块破石头就想抵债？我彪哥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晦气的东西！”
苏雅站在阴影里，手中的笔记本夹得发白。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颗石头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迅速移开，看向老陈苍白的侧脸。
“彪哥，”苏雅开口，声音冷静得有些刺耳，“这不是普通的胆结石。普通结石是碳酸钙或胆固醇沉淀，不会呈现这种半透明的黑曜石质感，更不会在排出后保持如此完整的晶体结构。”
彪哥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少跟我扯这些文绉绉的词！老子听不懂！我就问你能不能换钱！”
他从腰间摸出那张被揉得稀烂的牛皮纸欠条，狠狠拍在老陈面前的柜台上。纸张发出沉闷的响声，上面的红章歪歪扭扭，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印记。
“撕掉它，或者给我现金。”彪哥逼近一步，身上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动，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钱到账。否则，这把火就烧了你的店。”
老陈抬起眼皮，看了彪哥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去碰那张欠条，而是将手中的黑石轻轻放在柜台上。石头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轻的“笃”声。
“这石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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