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严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白蔓走出旋转门时，并没有回头。
她手里捏着那份《破产预警及资产冻结预通知函》。
纸张已经有些湿润，边缘卷曲，像是一块被揉皱的伤疤。
刚才在包厢里，严景明试图撕碎它。
他疯了似的去抢，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
但赵秘书挡在了前面。
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此刻背挺得笔直，像一只护食的狼。
“严总，”赵秘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证监会的人已经在楼下了。您现在撕了它，就是毁灭证据。”
严景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想骂人，想砸东西。
但他不能。
因为他看到了严振东的眼神。
那位平日里威严深沉的父亲，此刻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烟斗。
没有阻止，没有辩解。
甚至……有一丝解脱？
白蔓站在台阶下，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简约的手表。
秒针还在走。
滴答。
滴答。
像是在倒数某种终结。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是严景明。
他追了出来。
定制西装湿透了，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那张原本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布满了青筋和恐惧。
“白蔓！”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
“你赢了。”
他喘着粗气，一步步逼近。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显得狼狈不堪。
白蔓停下脚步。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严景明，”她说，“你还没明白吗？”
“明白什么？”
严景明冷笑一声，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惊惶。
“明白我早就输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白蔓的肩膀。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白蔓左手手腕上的那道红痕。
那是印章盖下去时，留下的印泥痕迹。
鲜红，刺眼。
“那枚私章，”严景明的声音开始发抖，“真的是你的？”
白蔓没有回答。
她只是轻轻甩了甩手。
雨水冲刷着指尖的红印，一点点变淡，直到消失不见。
就像这三年来的婚姻一样。
看似坚固，实则脆弱不堪。
“严景明，”白蔓淡淡地说，“你记错了一件事。”
“什么？”
“那枚章，从来就不是我的。”
严景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雨声似乎也变得遥远。
他死死地盯着白蔓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只有冰冷的理性。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白蔓转过身，正面面对着他。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宣读一份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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