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后山禁地的空气里,弥漫着腐叶与铁锈混合的腥气。
叶尘跪在泥泞中,膝盖上的玄铁脚镣磨破了皮肉,鲜血混着雨水,顺着小腿蜿蜒而下。
他的经脉枯竭,像是一条干涸已久的河床,连一丝灵力都挤不出来。
但他的手很稳。
手里攥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枚从废墟中捡来的废矿渣,和几根断裂的灵草茎秆。
他在拼凑。
拼凑一枚低阶传讯符。
这是他在被押送途中,从一名醉酒的执事腰间顺来的残次品。
原本只能传递短距离信号,如今被他用指尖血强行激活了核心回路。
“嗤——”
微弱的蓝光在掌心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失败了。
灵气乱流太狂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废弃的灵脉污染,任何外来的灵力波动都会被瞬间吞噬。
叶尘没有停。
他捡起另一块矿渣,指甲深深嵌入石缝,抠出一丝残留的晶粉。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燃烧这丝晶粉,能换来一次短暂的通讯机会。
代价是,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感知,沦为凡人。
但他别无选择。
逆鳞玉简碎了。
那些数据还在脑海里,清晰得如同刻在骨头上的铭文。
余家洗钱的账目、伪造的签名、长老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如果不去验证那个恐惧的来源,他就永远只是K-9527号苦役。
他需要苏婉儿。
那个在广场上看似冷漠旁观的女人。
她手里有那块玉简碎片,她一定知道更多。
“叶尘。”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耳膜。
叶尘身体一僵。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那是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即便隔着十米远,也能让周围的雨水停滞在半空。
“你在找死。”
赵管事站在雨幕中,一身青衫已被淋透,脸色苍白如纸。
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名册,手指微微颤抖。
“根据宗门律法第42条,流放弟子不得私自联络外界,违者……格杀勿论。”
赵管事的语气公事公办,机械地重复着规章条文。
但他的眼神却在躲闪。
他在看叶尘身后的黑暗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叶尘冷笑一声。
“格杀?”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枚即将完成的传讯符上。
“赵管事,你收了多少好处,才敢在这个时候来劝我‘守规矩’?”
赵管事瞳孔骤缩。
“你……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长老为什么怕。”
叶尘站起身,尽管双腿因为灵力枯竭而剧烈颤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余傲天的资产冻结,不是因为清算,而是因为有人动了手脚。
那笔钱,根本没进入宗门的公共账户。
它去了一个地方,一个连长老都不敢直视的地方。”
赵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靴底踩在泥水里,发出噗嗤的声响。
“闭嘴!”
他厉声喝道,声音却有些变调。
“你懂什么!那是高层的决定!”
“高层?”
叶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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