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台阶上的血迹还未干透,被正午的烈日一晒,泛起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岑默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反手落锁。
这间位于外门最偏僻角落的宿舍,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熏香混合的怪气。墙壁上的灵力屏蔽阵已经老化,只能勉强挡住外界窥探的目光,却挡不住那股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他走到桌前,将那块星纹玉简轻轻放下。
玉简表面那道细长的裂缝,像是一只充血的瞳孔,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开合。原本鲜红的【违规】字样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溃烂的皮肤一样,边缘开始卷曲、剥落。
露出底下那一层幽蓝的光芒。
“这就是你所谓的‘废铁’?”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岑默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老陈,这个负责清扫广场落叶的瘸腿老头,此刻正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曹执事说我是骗子。”岑默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骗子不需要解释,只需要证据。”
老陈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玉简上的蓝光。他手中的扫帚停住了,连灰尘都仿佛凝固在半空。
“你知不知道,这颜色……”老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百年前,天机阁崩塌的那一夜,天空就是这种颜色。”
岑默的手指摩挲过玉简粗糙的边缘。
触感冰凉,带着一种诡异的粘性,仿佛这块石头是有生命的,正在贪婪地吮吸着他掌心的温度。
“我不关心历史。”岑默淡淡道,“我只关心规则。”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那是他三年来记录每一笔积分收支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清晰地写着:【当前余额:0】。
红色的印章盖在上面,刺眼且绝对。
但岑默知道,系统错了。
或者说,执法堂错了。
他抬起手,指尖抵住玉简裂缝的中心。那里有一团微弱的气流在旋转,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狂暴的东西。
按照青云宗《弟子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条:任何试图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积分的行为,视为恶意欺诈,扣除所有积分并逐出宗门。
曹锋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
岑默闭上眼,脑海中迅速构建出过去九十天的灵力流动模型。他的引气诀并非标准版,而是祖辈留下的一份残缺残篇。这份残篇的核心逻辑,是将游离的杂灵之气压缩成高密度的“伪灵核”。
在常规检测中,这种伪灵核会被判定为杂质,从而触发警报。
但在玉简内部,那个蓝色的符文层,正在重新定义这些杂质。
它不是在掩盖,而是在转化。
“你在做什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