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
彭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一种工业化的冰冷，无情地切割着室内的温度。
姜晚站在办公桌前，手里那份伪造的投资人授权书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垮了彭远最后的防线。
她看着彭远。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紧紧攥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对抗某种看不见的暴力。
他的领带夹是一枚不起眼的黑曜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死寂的光泽。
“姜晚，你疯了。”
彭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
语速很快，像是急于逃离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他试图用傲慢来掩盖恐惧，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慌乱，出卖了他。
“冷静期还有两小时五十五分。”
姜晚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她没有看那支钢笔，而是盯着彭远身后的保险柜。
那里锁着《核心资产流向明细表》。
那是她这半年来，用命换来的目标。
第一章它被锁在保险柜里；第二章她用备用钥匙打开第一层，露出前几页；第三章彭远试图遮挡中间的关键页，被她强行翻开；第四章彭远发现其中一页缺失，她亮出复印件证明那是伪造的；第五章彭远承认签字，但声称是被胁迫，她指出日期是他亲笔写的；第六章表格被复印并发送给监管机构，原件留在桌上作为呈堂证供。
而现在，是第七章。
原件还在保险柜里。
但真正的猎物，不在里面。
而在林秘书手中。
“你以为你能拿走什么？”
彭远冷笑一声，松开紧握的拳头，转而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这是一个仪式性的小动作。
他在试图找回掌控感。
“姜家破产的时候，你父亲欠下的债，可是我们彭家替他还清的。”
他抬起眼，目光阴鸷。
“如果没有彭家，你现在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一句威胁。
也是一把双刃剑。
他在赌姜晚的父亲是否真的涉及商业欺诈。
如果赌赢了，姜晚就是共犯。
如果赌输了，他就是杀人灭口的罪人。
姜晚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录音笔。
黑色的塑料外壳，磨损严重。
这是姜母留下的遗物。
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是老式挂钟走动的声音。
沉稳，规律，带着一种旧时代的优雅。
彭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怎么会有这个？”
他的声音颤抖了。
不再是焦躁，而是纯粹的恐惧。
姜晚平静地看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