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如冰。
程曼将硬盘接入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输入密码：20180520。
文件夹解锁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惊喜，只有冰冷的数据流瀑布般倾泻而下。
名为“清算”的文件夹里，躺着的不是爱意，而是一份份详尽的资产转移记录。
以及，一份被标记为“B计划启动”的执行日志。
程曼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
她点开日志的第一条，日期是五年前。
那是父亲破产的前一个月。
记录显示，邹父利用程家资金链断裂的空窗期，通过离岸公司低价收购了程氏的核心专利。
而在签字页的背面，有一行小字备注：「老程太信人，需断其退路。」
程曼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父亲的死不是意外，也不是单纯的商业失败。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用商业手段，杀死了他的精神支柱。
而邹母，那个总是端着茶盏、笑眯眯看着她在饭桌上低头认错的女人，在那张转账凭证的抄送名单里，赫然列着她的名字。
知情。
默许。
甚至可能是推手。
程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
家庭微信群“江州第一破产清算组”跳出一条新消息。
邹延之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林婉挺着微隆的小腹，靠在邹延之怀里，笑得一脸娇憨。
配文简短：「曼曼，这是我们的未来。你也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程曼没有回复。
她打开截图软件，按下快捷键。
一张，两张，三张。
每一张照片的背景，都被她放大、锐化。
在邹延之西装袖口隐约露出的名表刻度旁，在林婉身后模糊不清的医院走廊标识里。
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些图片打包，发送给自己的云端公证服务器。
进度条缓慢爬升。
就像邹延之此刻膨胀的虚荣心，正在一点点被现实的风干。
群置顶公告依然冷冰冰地挂在那里：
「本群所有言论及行为已同步至云端公证处。任何挑衅将被视为证据保留。」
邹延之显然没把这条公告当回事。
他甚至在下一条消息里@了程母：「妈，您说是不是？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能冲喜。」
程母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尖刻、势利，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情。
程曼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哒，哒，哒。
节奏与心跳重合。
她知道，邹延之这是在向家族示威。
证明他已经摆脱了程家的阴影，找到了新的依靠。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张照片里的林婉，手腕上戴的那块表，是邹延之上周从典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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