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烈日如熔金般泼洒在青云宗内门议事堂的穹顶之上。
这里没有外门广场的潮湿闷热,只有恒温阵法维持的干燥与肃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高浓度灵力过载后留下的痕迹,混合着陈年檀香,闻起来像是一具正在缓慢腐烂的尸体。
任尘推开那扇沉重的玄铁大门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鞋底沾着地下集市的黑泥和老陈的血,每一步踩在光洁如玉的地面上,都像是在这幅完美的画卷上滴落了一滴墨。
议事堂中央,关无涯正端坐在首席。
他身穿金线绣纹的内门长老袍,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令牌。那令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正如他此刻的眼神——轻蔑,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在他身后,数十名执法弟子呈扇形排开,手中的灵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任尘。”
关无涯没有抬头,声音平淡得如同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你私吞资源、杀害同门、扰乱宗门秩序。按照《青云律》第七条,积分清零,逐出宗门。”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任尘身上。有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毕竟,一个底层外门弟子,竟然敢闯入内门核心区域,还要指控执法长老?
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任尘停下脚步,距离关无涯还有十步远。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枚芯片,轻轻放在面前的石桌上。
“我要的不是赦免。”
任尘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要真相。”
关无涯终于抬起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手指轻轻一弹,青玉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掌心。
“真相?”
他冷笑一声,“任尘,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系统判定为‘废人’的蝼蚁,也配谈论真相?”
“我是谁不重要。”
任尘抬起手,指尖按在了芯片的接口处。
“重要的是,这东西里有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芯片表面的蓝光骤然亮起,一道全息投影瞬间投射到议事堂巨大的穹顶之上。
画面有些抖动,噪点密集,像是信号不良的老式屏幕。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份十年前的通信记录。
发送者:关无涯。
接收者:林远山。
时间戳清晰可见,每一个字节都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只要清除了所有变量,这座山就是我们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议事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关无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穹顶上的文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伪造。”
他淡淡地说道,“任尘,为了抵罪,你竟然学会了这种低级的手段。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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