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集市的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铁锈与陈年灵草混合的霉味。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头顶管道渗漏下来的冷凝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任尘站在阴影深处，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本命灵牌。
它不再像往日那样温润如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骨骼。
裂纹中透出的红光，微弱却固执地跳动着。
那是林远山留下的后门，也是关无涯急于抹杀的证据。
“你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老陈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他的眼神浑浊，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油腻笑容。
但任尘注意到，老陈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被恐惧侵蚀的本能反应。
“关无涯让你来清理我？”
任尘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他没有看老陈的眼睛，而是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账本。
上面记录着外门弟子每月的积分流向。
每一笔都被做了手脚，流向同一个账户——执法堂的秘密金库。
老陈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只是个做生意的。”
老陈干笑了一声，试图掩饰尴尬。
“谁给钱多，我就帮谁说话。这是规矩。”
“规矩？”
任尘冷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
“你在替关无涯传递消息，对吧？刚才广场上的倒计时，是你启动的。”
老陈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
“你疯了！那是林师兄留下的程序！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
任尘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等我？为了确认我是否拿到了密钥？”
老陈后退两步，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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