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的引擎声低沉得像某种大型掠食动物的呼吸。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褚砚之惯用的香水味,此刻却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息——来自后座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以及柳晚晴指尖残留的冷汗味道。
她坐在副驾驶,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霓虹。
那些光斑扭曲、拉长,最终汇聚成一条冰冷的数据流。
就像昨晚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
【晴姐刚才看那个男嘉宾的眼神好温柔。】
【是不是在补妆呀?】
褚砚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节奏很慢,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倒数。
“后悔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落在柳晚晴耳膜上。
柳晚晴没有回头。
她的喉咙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
“后悔什么?”
她轻声问,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褚砚之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后悔没早点听话。”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幽暗的光。
“直播间的后台权限,我已经彻底锁死了。”
“你拿到的每一分钱,都会经过我的账户再转给你。”
“这样,你就永远离不开我了,晚晴。”
柳晚晴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顺的模样。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谢谢老公关心。”
她说。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的依赖。
褚砚之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车子缓缓驶入私立精神病院的后门。
这里没有招牌,只有高耸的铁门和全副武装的保安。
柳晚晴推开车门,冷风扑面而来。
她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一步步走向诊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知道,这是陷阱。
但这也是唯一的出路。
诊室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陈医生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他是褚砚之的私人顾问,也是这所医院的精神科主任。
柳晚晴见过他几次。
每次见面,他都会微笑着递给她一份新的药单。
像是一种仪式。
一种无声的驯化。
“柳小姐,请坐。”
陈医生的声音温和而专业。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柳晚晴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褚砚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但他就在那里。
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或者说,一个监工。
柳晚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最近感觉怎么样?”
陈医生翻开病历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睡眠还好吗?”
“有没有出现幻觉?”
柳晚晴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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