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王爷画像后的墙皮终于彻底剥落。
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迹,那血还没干透,顺着梁柱滴落在柳婉刚擦净的供桌上。
发出极轻的一声“啪”。
像是某种倒计时结束的钟声。
柳婉没有去擦那滴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朱砂印泥在烛火下散发出的腥气,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腊梅冷香。
青黛跪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血书夹层中夹出的油纸残片。
她的手在抖。
“太太……”青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哭腔,“这、这是京城的船票残片。上面写着‘安’字码头,腊月二十五登船。”
柳婉抬起眼。
她的目光落在青黛颤抖的手指上,又缓缓移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腊月二十三,祭灶夜。
萧景深以为他藏得很好。
但他忘了,有些东西,一旦沾了血,就永远洗不掉。
“既然知道了去向,”柳婉的声音平缓,像是一潭死水,“那就别让它停在偏院。”
青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解。
“太太,您要做什么?”
柳婉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棉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玉簪,轻轻挑开鬓边的碎发。
镜中的女人,面容温婉,眼神却冷得像冰。
“苏柔不是被禁足了吗?”柳婉淡淡问道,“既然是通房,便该守通房的规矩。私藏主家机密,可是死罪。”
青黛倒吸一口凉气。
她明白了。
太太是要借刀杀人。
而且,这把刀,还是萧景深最在意的那把。
“奴婢这就去办。”青黛咬了咬牙,将油纸残片贴身收好。
然而,她刚转身,房门却被推开。
赵嬷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手里提着灯笼,光影摇曳,照得人心里发毛。
“哎哟,这是要往哪儿去啊?”赵嬷嬷尖酸刻薄地开口,“老太太说了,除夕将至,府里要清理门户。某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能留在院子里冲撞了祖宗。”
柳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赵嬷嬷这话,倒是新鲜。”
她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赵嬷嬷的心跳上。
“清什么门户?我这院子,除了我,就是青黛。哪来的不干净?”
赵嬷嬷脸色一僵。
她没想到柳婉这么硬。
但她更没想到的是,柳婉根本不在乎她的试探。
“老太太说,有人举报,偏院的苏姑娘昨夜有异动。”赵嬷嬷硬着头皮说道,“怕是有外人混入,或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信件。”
柳婉轻笑一声。
“哦?苏姑娘都被禁足了,还能有什么异动?”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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