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宴会厅外的走廊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白景明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像是某种精心布置的刑具，紧紧勒住他的呼吸。
孟宴辞站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至于亲密到让旁人起疑，又足够让他感受到白景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手在抖。”孟宴辞低声说。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
白景明猛地收紧手指，指节泛白，试图抓住旁边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香槟来掩饰。但杯子冰凉刺骨，反而激得他一阵战栗。
“我没事。”白景明的声音有些干涩，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只是有点热。”
孟宴辞没有拆穿他。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白景明那只死死攥着请柬的手上。
那张烫金请柬，质地厚重，边缘锋利。
而在请柬的背面，原本应该盖着火漆印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那一枚银质火漆印章，早在三个小时前，就被孟宴辞扔进了酒店套房垃圾桶最深处。它失去了封印的意义，就像他们之间那段被强行切断、却又从未真正死去的过往。
现在，只剩下这张空白的请柬，和即将发生的、无可挽回的崩塌。
“老陈说，苏小姐已经入座了。”孟宴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却毫无温度的腕表，“还有三分钟。”
白景明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三分钟后，就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向苏浅求婚的时刻。也是他试图彻底抹去孟宴辞存在痕迹的时刻。
但他忘了，孟宴辞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定义他的过去。
“走吧。”孟宴辞伸出手，自然地揽住了白景明的腰。
动作流畅，姿态亲昵，仿佛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只有白景明知道，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他的肋骨。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别想逃。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推开。
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与昂贵皮革混合的味道。宾客们衣着光鲜，谈笑风生，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男人走进来时，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
苏浅坐在主桌旁。
她穿着一袭洁白的礼服，像一只纯洁的天鹅，正期待地看着舞台方向。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即将到来的求婚仪式充满了憧憬。
白景明感觉自己的胃里翻江倒海。
他想吐。
但他不能。
他必须微笑。
必须体面。
必须在这场公开的处刑中，扮演好那个幸福的未婚夫角色。
孟宴辞牵着他走到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灼热得让人窒息。台下响起礼貌而克制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好奇的低语。
“那是谁？”
“听说白总是第一次带这么重要的朋友出席……”
“看起来关系很亲密啊。”
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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