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乌云像浸透了墨汁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
孟宴辞站在阳台边缘,手里捏着那张已经被揉皱又展平的请柬。
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真实。
他并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在这里站了整整五分钟。
观察这座城市的呼吸,也观察自己逐渐冷却的心跳。
直到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从内部打开一条缝隙。
老陈那张堆满职业假笑的脸探了出来,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孟宴辞,也不敢看向屋内。
“孟先生,”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白总……白总在等您。”
孟宴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老陈的肩膀,落在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丝绒礼盒上。
那是白景明为苏浅准备的求婚惊喜。
金色的蝴蝶结打得完美无缺,像是一个精心包装的陷阱。
“让他等着。”
孟宴辞淡淡地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哈腰地退开,重新关上了门。
只有锁舌扣合的那一声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孟宴辞推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
白景明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但他那双眼睛出卖了他。
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是一片慌乱的红血丝。
他在害怕。
害怕孟宴辞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更害怕孟宴辞根本不在乎这场闹剧。
苏浅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脸上挂着天真而期待的笑容。
她显然不知道刚才在安全通道里发生了什么。
在她眼里,孟宴辞只是一个前夫,一个已经过气的旧人。
“你来了。”
白景明站起身,声音有些僵硬,试图维持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浅浅还在等我,我们……”
“我知道。”
孟宴辞打断了他。
他随手将请柬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动作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银质火漆印章。
印章表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那是红酒渍,也是干涸的血迹般的记忆。
它曾经盖在白景明的请柬背面,象征着一种不可违背的契约。
如今,它脏了。
就像他们之间那段所谓的婚姻,早已千疮百孔,无法再承载任何承诺。
苏浅好奇地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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