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推门进来时,带进了一身深秋特有的凉意和那股熟悉的、清冷的雪松香。
贺宁坐在餐厅的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桌布洁白如雪,上面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杯红酒,落在卫峥脸上。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脆弱的平衡。
卫峥摘下金丝边眼镜,用绒布仔细擦拭镜片,动作缓慢而优雅。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餐桌,最后视线定格在贺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嗯。路上堵车,晚了一点。”
他走到贺宁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被他的礼貌掩盖得恰到好处。“陈总那边……”他试探性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关切,“今天没再去找他吧?听说他最近压力很大,你这样逼问,对他不好,对你也不好。”
贺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那条让陈总惊恐万分的短信,究竟是谁发出的?是卫峥为了切断她的退路而下的猛药,还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在向她示威?
如果卫峥知道,他现在的从容就是一种伪装;如果他不知道,那么他的关心就充满了讽刺意味。
贺宁整理了一下袖口,将手腕上的表带收紧了一些,掩饰住指尖细微的颤抖。“我只是去确认一下展览合同的细节,”她反问,眼神平静地迎上卫峥的目光,“怎么,你觉得我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吗?”
卫峥笑了笑,那笑容完美无缺,像是一幅精心修饰过的油画。“当然没有。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相信你的判断力。”他顿了顿,伸手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缓缓倒入两杯红酒,“只是,最近林婉那边出了点状况。医生说她旧疾复发,情绪很不稳定,整夜睡不着。我想着你也是女人,或许能理解那种无助感。”
提到林婉的那一刻,卫峥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夹杂着利用与安抚的情绪。
贺宁垂下眼帘,看着酒杯中旋转的酒液。深红色的液体如同凝固的血,映出她苍白的脸。
“她病了?”贺宁轻声问道。
“嗯,心脏有些不适。”卫峥的声音低沉悦耳,充满说服力,“所以我打算在这周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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