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酒吧的灯光昏暗得像是一潭死水，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威士忌和劣质烟草混合的辛辣气味。贺宁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处尚未褪去的红痕。对面坐着的男人叫陈总，卫峥建筑事务所的财务总监，一个总是把金丝眼镜推得极高、眼神却游移不定的中年男人。
“陈总，”贺宁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背景里慵懒的萨克斯风淹没，“那张请柬上的裂痕，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陈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底晃动的琥珀色液体。“贺女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管账的，钱进钱出，都有据可查。”
“据可查？”贺宁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轻轻放在桌面上。她没有展开，只是用指尖点了点纸面，“这是林婉基金会最近三个月的流水摘要。每一笔转入卫峥私人账户的资金，备注都是‘设计咨询费’。但奇怪的是，对应的发票上，项目周期是空的，交付物也是空的。陈总，这种‘空转’的利润，在审计眼里，通常有个更通俗的名字。”
陈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锐响。“你疯了！这是商业机密！”
“如果那是洗钱呢？”贺宁没有抬头，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我想知道的是，那些被公开的记录背后，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是你，还是那个让卫峥不得不低头的人？”
就在这一秒，陈总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铃声，而是一阵急促且诡异的蜂鸣声，像是某种警报。陈总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慌乱地抓起手机。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点开一条加密短信。
贺宁眯起眼睛，捕捉到了他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恐。那不是面对妻子的恐惧，而是面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