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玻璃。
施曼曼站在那张黑檀木茶几前，指尖死死扣住那张黑色烫金请柬。
纸张边缘锋利，已经割破了她的掌心。
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烫金的字体。
那是一行烫金的字：*“请柬入侵·见证你的抉择”*。
贺庭之坐在对面的皮质沙发里，姿态松弛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默片。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节奏慢得让人心慌。
“疼吗？”
他问。
语调平缓，尾音拖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施曼曼没说话。
她盯着那张诊断书复印件——那是刚才贺庭之扔在她脸上的东西。
轻度抑郁症。
日期是三年前离婚当天。
“你早就知道。”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绝望，你就在旁边看着。”
贺庭之抬起眼。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没有看着。”
他纠正道。
“我在等。”
“等你自己站起来。”
“或者……等你彻底碎掉。”
施曼曼浑身一颤。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抓起桌上那把用来拆快递的美工刀。
刀刃闪着寒光。
她一步步逼近贺庭之。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刀尖抵住贺庭之的喉结。
只要再往前一分，就能刺破皮肤。
“你在监视我。”
施曼曼咬着牙，眼眶通红。
“陈助理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对吗？从三个月前开始，我的行程、我的饮食、甚至我去医院复查的时间……都是你安排的？”
贺庭之没有躲。
他甚至微微仰起头，让刀刃更贴近他的动脉。
温热的液体顺着刀刃流下来。
一滴血珠落在黑色的地毯上，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陈助理很尽职。”
贺庭之轻声说。
“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敢直视你眼睛的人。”
施曼曼的手抖得厉害。
恐惧和愤怒在她胸腔里交织。
她想杀了他。
想让他为这三年的沉默付出代价。
但刀尖颤抖着，最终没能刺下去。
因为她知道，如果杀了他，她就真的成了疯子。
成了那个需要被强制治疗的病人。
这正是贺庭之想要的。
他用鲜血做诱饵，逼她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你看。”
贺庭之伸手，轻轻握住施曼曼握刀的手腕。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带着令人窒息的掌控力。
“你不敢。”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呼吸交错间，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
“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永远无法证明你是爱赵子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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