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地下室里,空气潮湿而凝滞。
邵明坐在一台改装过的服务器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这里没有窗,只有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主祭玉圭。
白天在祠堂,这枚玉圭是权力的象征,是孟天雄用来羞辱他的道具。此刻,它却成了唯一的锚点。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那种寒意顺着掌纹渗入血液,让他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
为什么冰冷?
因为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也是这样的温度。
那不是玉石的凉,而是人心死透后的冷。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邮件。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代号:【老鬼】。
这是邵明在整理父亲遗物时,从一本旧账本的夹层里翻出的联系方式。父亲生前曾提起过这个人,说他是唯一敢跟孟天雄抢市场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没被孟家吞并的对手。
邵明深吸一口气,点开邮件。
附件只有一个压缩包,密码提示是:“冬至大祭,谁在烧香?”
邵明手指微顿。
今天是冬至。
他输入了当天的日期,失败。
他想了想,输入了父亲去世的日子,失败。
最后,他输入了孟天雄继任家主的那一天。
解压成功。
里面是一份名为《鸿基集团资金流向审计.pdf》的文件,以及一段音频。
邵明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先是嘈杂的背景音,像是赌场里的喧嚣,接着是孟天雄压低的声音:“……这批货必须洗白,不然窟窿填不上。赵管家那边已经搞定了遗嘱公证,陈律师那边也打点好了,只要明天祭祖一过,长房的继承权就彻底作废。”
声音戛然而止。
邵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挪用公款填补赌债,伪造遗嘱,操控公证。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真相。
但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这份文件只是外围的试探,真正的核心数据,藏在陈律师的个人云端备份里。
邵明将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敲击代码。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
这是父亲教他的。
父亲说过,做局的人最擅长制造混乱,破局的人必须心如止水。
屏幕上,进度条缓慢移动。
10%……30%……60%……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
红色的警告弹窗跳了出来:【检测到外部入侵。IP追踪中……】
邵明眉头一皱。
孟天雄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显然,对方早就监控着他的通讯渠道。一旦他尝试连接特定的数据库,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备用电源启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邵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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