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清晨,江城的雾气像一层湿冷的灰纱,死死裹住了孟家宗祠的青砖黛瓦。
邵明站在通往宗祠的石板路上,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他并没有像其他族人那样穿戴整齐地列队,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建筑。
就在两个小时前,地下管网那个昏暗的角落里,老祖母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明儿,去把玉圭拿回来。”
当时邵明以为老人是在胡言乱语,毕竟那枚象征家主权力的主祭玉圭,此刻正被孟天雄攥在手里,作为他向族老们展示权威的道具。
但老人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老人颤抖着从袖口中滑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金属片,那是开启祠堂密室暗格的钥匙,也是当年父亲临终前托付给她的唯一信物。
“你父亲……”老人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地面,“不是病死的。是这枚玉圭,压断了他的命脉。天雄他……早就动了手脚。”
那一刻,邵明看到了老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悔恨。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自己多年来盲目信任亲信、导致长子郁郁而终的深深自责。
这份悔恨,成了邵明此刻站在这里的最大底气。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软弱女婿,他是孟家长房的嫡子,是这场家族大戏中唯一的清醒者。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孟天雄带着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镖,浩浩荡荡地从侧门涌入。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紫色的中式唐装,领口绣着金色的云纹,手里那串紫檀木佛珠转得飞快,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屠杀计数。
“邵明,你倒是来得早。”孟天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眼神扫过邵明身后的空地,仿佛在嘲笑他的孤立无援,“怎么,想趁祭祖之前,再搞什么小动作?”
邵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孟天雄的肩膀,看向宗祠紧闭的大门。
“我要进宗祠。”邵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庭院里清晰可闻。
孟天雄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进宗祠?今天是冬至大祭,只有主祭人能进入核心区域。而你,已经被剥夺了主祭资格。按照族规,你现在连门槛都不配跨。”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邵明听出了其中的虚张声势。
孟天雄害怕了。
他怕老祖母醒来,怕那枚金属片背后的真相曝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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