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的寒风像钝刀,一下下刮着宗祠外的青石板。
邵明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时,身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雪片夹杂着冰渣,扑面而来,刺得他脸颊生疼。但他没有缩脖子,反而挺直了脊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他知道,这一步跨出去,就是万丈深渊。
身后传来赵管家刻意放大的脚步声,那是老人在履行最后的职责,也是孟天雄在展示最后的余威。
“邵少爷。”
赵管家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带着一种唯唯诺诺却又不容置疑的僵硬,“家主吩咐,请您留步。说是有‘家法’要当众宣读,关乎您未来的去留。”
邵明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袖中的真玉圭。那块温润的玉石此刻烫得像一块烙铁,贴着他的手腕,传递着父亲临终前最后的一丝温度。
“告诉孟天雄,”邵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主祭之权,不在玉圭,而在人心。既然他喜欢玩弄权术,那就让他自己对着族谱解释,为什么长房的香火断了三年。”
赵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拦在了邵明面前。
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袍,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铺着红绒布,上面放着两样东西: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资产冻结通知书》,以及一瓶早已过期的安眠药——这是孟天雄给邵明准备的“礼物”,美其名曰“安神”。
“邵少爷,别怪老奴多嘴。”赵管家低着头,不敢看邵明的眼睛,声音颤抖,“家主说了,只要您签了这份放弃继承权的声明,再服下这药好好休息,之前的误会……都可以慢慢解开。否则,陈律师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就不是请客吃饭那么简单了。”
邵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托盘上。
那份通知书的抬头赫然写着:孟氏集团核心资产冻结令。
这意味着,他名下的三处房产、两张黑卡,以及所有流动资金,将在十分钟内变成一堆废纸。
这就是代价。
邵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刻。孟天雄想要的不只是剥夺他的祭祀资格,而是要从经济上彻底掐断他的呼吸,让他像条狗一样跪回来乞求原谅。
“赵伯,”邵明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拨开赵管家伸出的手,“你跟着孟家三十年了吧?”
赵管家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少、少爷……”
“三十年前,我父亲去世的那晚,你也站在这里,守着他留下的最后一口气。”邵明的声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