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回收站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
石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急促而破碎。
怀里的《第7号废弃物分类回收条例·修正案》残卷第四页，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他伸出左手，指尖颤抖着抚过纸面粗糙的边缘。
那行小字——“附录：执行者权限验证需通过生物特征比对”——像一根刺，扎进他的眼底。
这不是普通的清理指令。
这是一次需要“人”来执行的审判。
只要贺刚亲自站在面前，系统就会要求他验证身份。
如果验证失败，或者被干扰……
石坚的瞳孔微微收缩。
规则漏洞。
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远处传来高频振动切割刀启动的嗡鸣声。
那声音尖锐、冰冷，穿透了厚重的铁门，也穿透了石坚紧绷的神经。
贺刚来了。
他没有选择爆破，而是选择了切割。
这意味着他要保持体面，要亲眼看着猎物死亡，以此展示权威。
石坚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老旧的机房，角落里堆满了生锈的主机箱和缠绕如乱麻的数据线。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臭氧烧焦的气息。
在那堆废铁深处，有一台尚未完全断电的终端机。
屏幕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濒死野兽的眼睛。
石坚扑过去，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大部分按键已经失灵，但他记得这里的备用电源线路。
那是他以前做维修工时，偷偷记下的秘密。
咔哒。
屏幕亮起了一行绿色的代码。
【系统接入中……】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石坚的心跳加速，血液冲上头顶。
他掏出那张残卷，将其贴在终端旁的扫描仪上。
残卷上的文字开始流动，化作一行行复杂的加密算法。
他在尝试破解最后一道防火墙。
只要拿到反击代码，他就能篡改贺刚的身份标识。
让系统认为，贺刚才是那个“污染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金属扭曲的巨响。
铁门被切开了一个大洞。
红色的激光束扫过机房，最终定格在石坚的背影上。
「找到你了。」
贺刚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冷漠得像机器运转的噪音。
他穿着黑色雨衣，防雨面罩下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透着嗜血的寒光。
手里的高频振动切割刀还在嗡嗡作响，刀尖滴落着融化的铁水。
石坚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改变你的命运？」
贺刚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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