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三楼转角处那盏还苟延残喘,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聂建国提着米袋站在张素芬家门口,手心全是汗。
昨晚梦见她生病无人照顾,那种窒息感让他今早醒来时心脏狂跳。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送把青菜、提袋米,也要证明他还活着,还能照顾人。
可现在,门没开。
他抬手想敲门,指节悬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老聂。”
门内传来张素芬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防盗门,闷闷的,听不出情绪。
“东西放门口吧。”她说,“我不收。”
聂建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米袋。那是他特意去粮油店挑的新米,真空包装,看着就结实。
“这米挺沉,你一个人拎不动。”他说,声音硬邦邦的,带着北方口音特有的固执,“放着也是放着,别浪费粮食。”
“我说不要。”
语气冷了几分,像深秋的雨水砸在铁皮棚上。
聂建国抿了抿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两句软话,比如“咱俩谁跟谁”,或者“就当是我赔罪”。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离婚三年,他们早就不是夫妻了。现在的他,是个前夫,是个多余的人。
他叹了口气,弯腰把米袋轻轻放在地上。塑料袋摩擦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门边的角落。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把红色的塑料折叠凳。
那是张素芬以前买菜回来歇脚的凳子。结婚那年买的,便宜,耐用,漆面是那种刺眼的正红色。后来张素芬嫌它难看,说要换新的,他却一直舍不得扔,偷偷藏在家里。
昨天他在张素芬家里看到那把凳子时,心里还暖了一下。虽然她嘴上嫌弃,说“修修还能用”是借口,但他知道,她没扔。
可现在,门外的走廊里,干干净净。
没有红色,没有斑驳的漆皮,也没有吱呀作响的支架。
只有一个冰冷的、灰色的水泥台阶,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一张沉默的嘴。
聂建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凳子呢?”他忍不住问。
门内沉默了两秒。
“扔了。”张素芬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掩饰什么,“太占地方,挡路。”
“扔了?”聂建国皱眉,“那凳子还没坏透。”
“坏了就是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